说到朱自清先生的《春》,那真是读多少遍都不腻。尤其是第三、四自然段,把春草、春花写得活灵活现,仿佛能闻到泥土的芬芳,看到露珠在草叶上滚动的样子。很多同学想模仿这种写法,却总觉得不得要领,写出来的东西要么干巴巴的,要么堆砌辞藻,就是少了点儿“味儿”。今天,我就想和大家聊聊,怎么才能把《春》的三、四段学得像模像样,写出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春景来。
模仿之前,我们得先搞清楚,朱自清先生这两段到底“神”在何处。不能光觉得“写得真好”,得说出个然来。用费曼学习法来说,就是你得能用自己的话,把这两段的“妙处”给一个小白讲明白。
先看第三段写春草:“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,嫩嫩的,绿绿的。园子里,田野里,瞧去,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。坐着,躺下,打两个滚,踢几脚球,赛几趟跑,捉几回迷藏。风轻悄悄的,草软绵绵的。”
这段话,我每次读都感觉眼前一亮。你看,它好在哪里呢?
再来看第四段写春花:“桃树、杏树、梨树,你不让我,我不让你,都开满了花赶趟儿。红的像火,粉的像霞,白的像雪。花里带着甜味儿;闭了眼,树上仿佛已经是桃儿、杏儿、梨儿。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嗡嗡地闹着,大小的蝴蝶飞来飞去。野花遍地是:杂样儿,有名字的,没名字的,散在草丛里,像眼睛,像星星,还眨呀眨的。”
这段就更热闹了,像一个盛大的派对。
好了,原文的“好”我们品出来了。接下来,就是把这些“招式”拆解开来,看看我们自己怎么用。
这是朱自清先生用得最妙的技巧之一。写景,如果只是客观描述,那就是说明文,不是散文。我们要让景物有人的情感、动作和语言。
比如写小草,不说“小草长出来了”,可以说“小草从妈妈的怀抱里探出好奇的小脑袋”;写柳条,不说“柳条在风中摇摆”,可以说“柳姑娘对着湖面梳理着自己长长的秀发”。
你试试看,是不是感觉一下子就不一样了?写花的时候,可以说“牵牛花吹起了紫色的小喇叭”,写风,可以说“风儿像个顽皮的孩子,一会儿推推这个云朵,一会儿挠挠那个树梢”。
比喻是让语言变得生动形象的法宝。朱自清先生用“火、霞、雪”来写花,我们也可以。
写春天的雨,可以说“春雨像牛毛,像花针,密密地斜织着”;写春天的阳光,可以说“春天的阳光像妈妈的手,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”;写新发的柳叶,可以说“柳叶像一串串绿色的音符,在春风里跳跃”。
这里有个小窍门,比喻的本体和喻体之间,最好是大家日常生活中熟悉的事物,这样更容易产生共鸣。而且,可以多用一些新颖一点的比喻,避免老掉牙的“像小妹妹的脸蛋一样红”。
我们写景,不能只写眼睛看到的。要用上所有的感官。
当你把所有感官都用上的时候,读者读你的文字,就不仅仅是“看”到了风景,而是“身临其境”地感受到了整个春天。
纯粹的静态描写,会显得死气沉沉。纯粹的动态描写,又会显得浮躁。最好的办法是动静结合。
像朱自清先生那样,先写静态的“草”、“花”,再写动态的“人”、“蜜蜂”、“蝴蝶”。我们写公园,可以先写静态的湖面“像一面镜子”,再写动态的“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悠闲地游弋”。写树林,可以先写静态的“高大的树木”,再写动态的“松鼠在树枝间跳来跳去”。
好了,理论学了不少,该实践了。怎么开始呢?别急,我们可以先来个“填空式”仿写,慢慢过渡到“开放式”仿写。
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。我们模仿《春》的句式,把里面的景物换成我们自己想写的。
比如,模仿“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,嫩嫩的,绿绿的。”
我们可以写:
模仿“桃树、杏树、梨树,你不让我,我不让你,都开满了花赶趟儿。”
我们可以写:
这种方法能让我们快速掌握朱自清先生的语言节奏和表达习惯。
这是更高一层的模仿。我们不追求句式完全一样,但要抓住那种“神韵”——那种对春天的热爱,那种生动活泼的笔触。
比如,我们想写春天的小河。可以怎么写呢?
可以先写小河苏醒的过程:“沉睡了一整个冬天的小河,终于被春风唤醒了。它揉揉惺忪的睡眼,‘叮咚叮咚’地唱着歌,欢快地奔向远方。河水清澈见底,像一条碧绿的绸带,缠绕在村庄的腰间。”
这里,“揉揉惺忪的睡眼”、“唱着歌”、“碧绿的绸带”,都是用了拟人和比喻,让小河有了生命。
再写河边的景色:“河岸上,小草探出了头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崭新的世界。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地缀在草丛里,红的、黄的、紫的,像撒在绿毯上的宝石。几只白鹭悠闲地站在浅水区,时而低头啄食,时而展翅低飞,给这幅宁静的画卷增添了几分灵动。”
这里,调动了视觉(颜色、形态)、听觉(虽然没有直接写声音,但“叮咚叮咚”的联想还在),还有动态(白鹭的动作)。
模仿和练习,是提高写作水平的唯一途径。朱自清先生也不是天生就会这么写的,他也是读了大量的书,写了大量的文章才练成的。
平时多读一些优秀的写景散文,不光是朱自清的,还有鲁迅的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、老舍的《一些印象》、宗璞的《紫藤萝瀑布》等等。看看别人是怎么观察的,是怎么遣词造句的。
多写。写春天,不仅仅可以写草、写花,还可以写雨、写风、写阳光、写田野、写溪流。把你在春天里看到、听到、闻到、摸到的一切,都试着用学到的方法写下来。写不好没关系,关键是“写”这个动作。写的多了,自然就有“手感”了。
比如,我试着写一段春雨:
“春雨是最温柔的画家。它不像夏雨那样暴躁,也不像秋雨那样凄凉。它淅淅沥沥,如丝如缕,轻轻地给大地蒙上了一层薄纱。雨点落在屋檐上,滴答滴答,像一首催眠曲;落在树叶上,沙沙沙沙,像一首轻柔的交响乐;落在水面上,叮叮咚咚,像一串欢快的音符。雨后的空气,带着泥土的腥甜和青草的清新,深吸一口,沁人心脾。远处的山峦,经过春雨的洗礼,显得更加青翠欲滴。路边的蒲公英,也撑开了白色的小伞,准备跟着风去旅行。”
你看,这里用了拟人(温柔的画家)、比喻(如丝如缕、像催眠曲、像交响乐、像音符)、调动了听觉(滴答、沙沙、叮叮咚咚)、嗅觉(泥土的腥甜、青草的清新)、视觉(青翠欲滴、白色的小伞)。虽然比不上朱自清先生,但至少是有点儿“意思”了。
所有的技巧,都是为情感服务的。如果你心里根本不喜欢春天,只是为了应付作业去写,那再华丽的辞藻也掩盖不了内心的空洞。只有你真正热爱春天,用心去感受春天,你的文字才会充满温度,才能打动别人。
想想看,当你第一次看到嫩绿的小草破土而出时,你的心情是怎样的?当你闻到第一缕花香时,你的心情又是怎样的?把这些最真实的感受写进去,你的文章就有了灵魂。
别再纠结于“怎么写才像《春》”了。先放下技巧,去拥抱春天吧。去草地上打个滚,去闻闻花香,听听鸟鸣。当你真正和春天融为一体了,你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写。因为,最好的模仿,不是模仿别人的文字,而是模仿别人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和细腻的观察。
春天就在那里,等着你去发现,去感受,去写下属于你自己的,独一无二的《春》。
| 写作技巧 | 原文体现 | 仿写应用 |
| 拟人化 | 小草偷偷地钻出来 | 柳条悄悄地垂下来 |
| 比喻 | 红的像火,粉的像霞 | 雨像牛毛,像花针 |
| 感官调动 | 花里带着甜味儿 | 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芬芳 |
| 动静结合 | 蜜蜂嗡嗡地闹着,蝴蝶飞来飞去 | 白鹭时而低头啄食,时而展翅低飞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