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地上的日子,像一块被太阳烤得发烫的砖,又硬又烫,硌得人心里发慌。我蹲在脚手架的影子里,看着手里的安全帽,帽檐上那道被汗浸出的盐碱,像极了老地图上的等高线,一圈圈绕着,把日子都绕成了陀螺,转得人头晕。工友们说,这叫"汗珠子摔八瓣",我琢磨着,那八瓣里,怕是混着钢筋的铁锈和混凝土的灰,硌得牙疼。
清晨五点,工地的闹钟不是铃声,是塔吊的轰鸣。那声音像一头老牛,哞哞地叫着,把人从梦里拽出来,连带着魂儿都给震得七零八落。我摸黑套上工装,布料硬得像砂纸,磨得胳膊发红。工友老张说,新衣服得"养",就像养鱼,得泡在汗里,泡软了才贴身。我低头看自己的袖口,果然,那布料已经泛着油光,摸上去黏糊糊的,像是沾了一层胶。
太阳一出来,工地上就开锅了。热浪像看不见的墙,把人堵得喘不上气。安全帽里的头发湿得能拧出水,顺着脖子往下淌,流进后背的衣领,凉飕飕的,像有条蛇在爬。我见过最夸张的是老李,他戴的草帽被晒得焦黄,帽檐边沿卷了毛,像被狗啃过似的。他说这帽子"经烧",能顶三伏天的毒日头。可我看他后背上的汗渍,已经洇成了一幅地图,东一块西一块,深浅不一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皮肤病。
钢筋在太阳底下烫得能煎鸡蛋。有回我蹲着绑钢筋,手不小心碰到钢筋头,"嗤啦"一声,皮肤上立马起了个泡。工友小王笑我:"你这是给钢筋'开光'呢!"我咧咧嘴,没敢吭声。手里的钢筋又硬又重,像块铁板,弯起来得使出吃奶的劲儿。老张说:"钢筋是直的,人心也得直,不然弯不过这钢筋。"我听着,心里咯噔一下,手里的钢筋好像更沉了。
雨天的工地是另一个世界。泥浆像沼泽,一脚下去,鞋就没了。我见过最惨的是小赵,他穿的是新买的劳保鞋,结果在泥坑里拔不出来,最后光着脚,踩着烂泥把鞋捞出来,鞋里灌满了泥水,像个小水库。他苦笑着:"这鞋能养鱼了。"
雨停了,太阳一晒,泥浆就成了黏胶。推着小车运砂浆,车轮陷在泥里,得两个人才能拽出来。我见过老王和小李一起推车,两个人弓着腰,青筋暴起,嘴里喊着号子:"一二三!嘿!"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又哑又粗。我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脖子上的汗珠子往下掉,砸在泥里,连个水花都不起。
晚上收工,工棚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。衣服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,硬得像铠甲。我试着把衣服泡在水里,可那泥浆像是长在了布料里,怎么洗都洗不干净。老张说:"不用洗,明天穿出去,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老工地。"我摸着衣服上的泥斑,心里想,这泥斑怕是要跟我一辈子了。
工地上的活,最伤腰。砌墙、搬砖、扛水泥,哪一样不是弯着腰干?我见过老杨,他五十多了,腰弯得像张弓,走路都直不起来。他说年轻时能扛两袋水泥,现在一袋都拎不动。有回我帮他递砖,看他弯下去起不来,赶紧上前扶了一把,那胳膊抖得像风里的落叶。
晚上躺在工棚的硬板床上,腰杆子像被针扎一样疼。我试着翻个身,骨头咔嚓响,像生了锈的机器。旁边的工友老刘打呼噜,声音像拉风箱,呼哧呼哧的。我睡不着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,那裂缝像条蛇,蜿蜒着爬向远方。我想起家里的老婆孩子,不知道他们睡得香不香。
工友们说,工地上的梦都是碎片化的。有人梦见自己躺在草地上,有人梦见老婆做的红烧肉,还有人梦见自己回到了老家。我梦见自己盖了一栋楼,那楼金碧辉煌,可一睁眼,还是脚手架和钢筋。老张说:"梦是反的,梦见好日子,说明现实苦。"我听了,心里更堵得慌。
工地上最缺的是水。夏天热得像蒸笼,一口水下去,立马就冒汗。我见过工友们抢着喝水,水壶里的水见了底,还有人抱着水壶嘬。老张说:"水是工人的命,没了水,这活就干不成了。"我试着小口抿水,可那水像是顺着喉咙直接流进了胃里,一点不解渴。
灰尘大的时候,嗓子眼像塞了团棉絮。我见过小赵咳嗽得直不起腰,脸憋得通红。他说这灰尘"吃人",吸多了,肺都会烂掉。我试着用湿毛巾捂着口鼻,可那灰尘无孔不入,钻进鼻孔,痒得难受。老张说:"习惯了就好,就像抽烟的人,戒不掉了。"
晚上收工,工友们聚在一起抽烟。烟雾缭绕中,大家的脸都模糊了。我试着抽一口,呛得直咳嗽。老张笑着说:"这烟是工人的解药,抽一口,一天的苦就忘了。"我看着烟雾飘向窗外,心里想,这烟真能解苦吗?
工地上最怕的是发工资的日子。老板说"再等等",一等就是半个月。我见过工友们围着包工头问,包工头支支吾吾,说"快了快了"。大家心里都慌,像揣了只兔子。老张说:"钱是工人的底气,没了钱,家里就揭不开锅了。"我摸着口袋里皱巴巴的烟,心里更慌了。
工伤是工地上最怕的事。我见过小赵被钢筋砸了脚,疼得直冒冷汗,可还得坚持干活。他说:"工伤了就完了,老板不管,家里还得花钱。"我看着他一瘸一走的样子,心里不是滋味。老张说:"工地就像个赌场,赢了是钱,输了是命。"我听着,手里的活慢了下来。
晚上收工,工棚里静悄悄的。我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的月亮,那月亮像张惨白的脸,照得人心发凉。我想起刚来工地时的自己,满怀憧憬,现在却觉得日子像条黑胡同,望不到头。老张说:"熬吧,熬到老了,就能回家了。"我听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工友们都说,工地上的诗都是苦出来的。老张喜欢编顺口溜:"钢筋水泥汗泡透,安全帽下眉头皱。"我试着记下来,可一转眼就忘了。小赵喜欢写打油诗:"太阳晒得皮发焦,工资还没着落。"我听了,苦笑着摇摇头。
我试着写诗,可笔杆子重得像钢筋。第一首写的是太阳:"太阳像个大火球,烤得人心发慌。"老张看了,笑着说:"这诗太直白,得加点苦。"我琢磨着,改成:"太阳烤得钢筋弯,工人腰杆比铁硬。"老张点点头,说:"这就对了,苦中带点硬。"
工友们围在一起念诗,烟雾缭绕中,那些苦涩的诗句好像也带了点甜。我听着大家的笑声,心里想,这诗里藏的,怕是大家的命吧。
工地的风大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我见过老杨站在风口,风吹得他衣角乱飞,像只破风筝。他说:"风能吹走灰尘,吹不走心里的愁。"我试着闭上眼睛,可那风像刀子一样,刮得脸疼。
晚上收工,风还是大。我坐在工棚门口,看着远处的灯光,那灯光像星星,可怎么也够不着。老张走过来,递给我一支烟,说:"愁啥,明天还得干活。"我接过烟,点上,烟雾飘向风里,像只断了线的风筝。
风还在吹,可我心里好像没慌了。我想起老张的诗:"风吹不散愁,愁在心里头。"我吸了口烟,吐出一口白气,那白气在风里散了,像我的愁,散了又聚,聚了又散。
工地的夜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我躺在硬板床上,听着隔壁的呼噜声,像拉风箱一样。我试着数数,可数着数着,就数到了明天的活。
夜深了,工棚里只剩下我和老张。他坐起来,点了一支烟,说:"睡不着?"我点点头,说:"想家。"老张叹了口气,说:"谁不想家?可家在远方,工地在眼前。"我听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夜更静了,连风都停了。我闭上眼睛,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,像工地的打桩机,敲着我的心。我想起老张的诗:"夜静能听见心跳,心跳里有家的味道。"我吸了口烟,那烟的味道,像家的味道,苦中带甜。
工地的春天来得慢,风还是硬,太阳还是毒。我见过小赵把棉袄脱了,结果冻得直哆嗦。老张说:"春天是给城里人准备的,工地上的春天,是夏天。"我听着,苦笑着把棉袄又穿上。
有一天,风突然软了,太阳也不毒了。我蹲在脚手架下,看见墙角的小草钻出了头。老张说:"春天来了。"我看着小草,心里想,这小草能活下来,我也能。
春天真的来了,工地的花开了,是些野花,黄黄的,小小的。我摘了一朵,插在安全帽上。老张看见了,笑着说:"你这是给春天开光呢!"我咧咧嘴,没敢吭声。手里的花,像春天的味道,苦中带甜。
工地的夏天热得像蒸笼,太阳像个大火球,烤得人喘不上气。我见过老杨中暑了,躺在地上,脸色发白。大家赶紧把他抬到阴凉处,用湿毛巾擦他的脸。老杨醒了,第一句话是:"活干完了吗?"我听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夏天最怕的是下雨。雨一来,工地就成了泥潭。我见过小赵摔了一跤,摔了一身泥。他爬起来,苦笑着说:"这泥是给洗澡呢。"我看着他,心里不是滋味。
夏天也有好处,晚上收工,工友们聚在一起吃西瓜。西瓜甜得像蜜,可我吃着,却觉得苦。老张说:"甜是暂时的,苦才是长久的。"我听着,手里的西瓜,突然不甜了。
工地的秋天,叶落了心也落。我看见树叶从脚手架上飘下来,像蝴蝶,可怎么也飞不高。老张说:"叶落了,冬天就来了。"我听着,心里更慌了。
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可工地上收获的是灰尘和泥浆。我见过小赵拿着工资单,手指头在发抖。他说:"这点钱,怎么养家?"我看着他,心里不是滋味。
秋天也有温暖的时候。工友们聚在一起喝酒,喝得脸红脖子粗。老张说:"醉了就不苦了。"我喝了一口,辣得直咳嗽。老张笑着说:"这酒是工人的解药,喝一口,一天的苦就忘了。"我听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工地的冬天冷得像冰窖,风像刀子,刮得人脸疼。我见过老杨的手冻裂了,像老树皮。他用胶布缠着,继续干活。老张说:"冻手怕啥,只要心里热。"我看着他,心里不是滋味。
冬天最怕的是下雪。雪一下,工地就成了冰场。我见过小赵滑倒了,摔了一跤。他爬起来,苦笑着说:"这雪是给滑冰呢。"我看着他,心里不是滋味。
冬天也有温暖的时候。工棚里生了个火炉,大家围着火炉烤火。老张说:"火能暖身子,也能暖人心。"我烤着火,心里想,这火能暖多久呢?
工地的日子,像块被啃过的骨头,啃一口,少一口。我见过老杨的头发白了,像冬天的雪。他说:"老了,干不动了。"我看着他,心里不是滋味。
工地的日子,像块被晒咸的鱼,又硬又咸。我试着咬一口,硌得牙疼。老张说:"习惯了就好,就像吃咸菜,越吃越上瘾。"我听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工地的日子,像块被磨平的石头,没了棱角。我摸着自己的手,粗糙得像砂纸。老张说:"这是工人的勋章。"我听着,苦笑着摇摇头。
工地的诗,是苦出来的甜。我试着写诗,可笔杆子重得像钢筋。老张说:"诗是心里的苦,吐出来就是甜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太阳烤得钢筋弯,工人腰杆比铁硬。"老张点点头,说:"这就对了,苦中带点硬。"
工地的诗,是工人们的命。我见过小赵把诗写在安全帽上,风吹雨打都不掉。他说:"这诗是我的魂。"我看着他,心里不是滋味。
工地的诗,是未来的希望。我试着写诗,写给未来的自己:"有一天,我离开了工地,这些诗会记得我的苦。"老张听了,叹了口气,说:"苦日子总会过去的。"我听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工地的风大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我试着把诗写在纸上,可风一吹,纸就飞了。老张说:"诗在心里,风吹不走。"我听着,试着把诗记在心里:"太阳烤得钢筋弯,工人腰杆比铁硬。"
工地的风,吹不散诗的味道。我闻着空气里的灰尘,却闻到了诗的味道。老张说:"诗是苦出来的,就像酒,越陈越香。"我听着,试着吸一口烟,那烟的味道,像诗的味道,苦中带甜。
工地的风,吹不散心里的诗。我闭上眼睛,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,像工地的打桩机,敲着我的心。我想起老张的诗:"风吹不散诗,诗在心里头。"我吸了口烟,那烟的味道,像诗的味道,苦中带甜。
工地的夜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我躺在硬板床上,听着隔壁的呼噜声,像拉风箱一样。我试着数数,可数着数着,就数到了诗。
夜深了,工棚里只剩下我和老张。他坐起来,点了一支烟,说:"睡不着?"我点点头,说:"想写诗。"老张叹了口气,说:"诗是苦出来的,就像日子,熬出来的甜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夜静能听见心跳,心跳里有诗的味道。"
夜更静了,连风都停了。我闭上眼睛,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,像工地的打桩机,敲着我的心。我想起老张的诗:"夜静能听见诗,诗在心里头。"我吸了口烟,那烟的味道,像诗的味道,苦中带甜。
工地的春天来得慢,风还是硬,太阳还是毒。我看见墙角的小草钻出了头,像诗的芽。老张说:"春天是给诗准备的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小草钻出头,诗也发了芽。"
春天的风软了,太阳也不毒了。我蹲在脚手架下,看着小草,心里想,这小草能活下来,诗也能。老张说:"诗是苦出来的,就像春天,熬出来的暖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风吹不散诗,诗在心里发芽。"
春天真的来了,工地的花开了,是些野花,黄黄的,小小的。我摘了一朵,插在安全帽上。老张看见了,笑着说:"你这是给春天开光呢!"我咧咧嘴,没敢吭声。手里的花,像诗的味道,苦中带甜。
工地的夏天热得像蒸笼,太阳像个大火球,烤得人喘不上气。我试着写诗,可笔杆子重得像钢筋。老张说:"诗是苦出来的,就像夏天,熬出来的热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太阳烤得钢筋弯,诗也热得冒汗。"
夏天最怕的是下雨。雨一来,工地就成了泥潭。我试着写诗,可纸被雨打湿了。老张说:"诗在心里,雨打不湿。"我听着,试着记在心里:"雨打不湿诗,诗在心里热。"
夏天也有好处,晚上收工,工友们聚在一起吃西瓜。西瓜甜得像蜜,可我吃着,却觉得苦。老张说:"甜是诗的苦,苦是诗的甜。"我听着,手里的西瓜,突然不甜了。
工地的秋天,叶落了诗也落了。我看见树叶从脚手架上飘下来,像诗的叶。老张说:"秋天是给诗准备的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叶落了诗也落,诗在心里长。"
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可工地上收获的是灰尘和泥浆。我试着写诗,可笔杆子重得像钢筋。老张说:"诗是苦出来的,就像秋天,熬出来的收获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灰尘里长诗,泥浆里开花。"
秋天也有温暖的时候。工友们聚在一起喝酒,喝得脸红脖子粗。老张说:"醉了就不苦了,诗也甜了。"我喝了一口,辣得直咳嗽。老张笑着说:"这酒是诗的解药,喝一口,诗就甜了。"我听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工地的冬天冷得像冰窖,风像刀子,刮得人脸疼。我试着写诗,可笔杆子冻僵了。老张说:"诗是苦出来的,就像冬天,熬出来的冷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风刮不散诗,诗在心里冷。"
冬天最怕的是下雪。雪一下,工地就成了冰场。我试着写诗,可纸被雪打湿了。老张说:"诗在心里,雪打不湿。"我听着,试着记在心里:"雪打不湿诗,诗在心里冷。"
冬天也有温暖的时候。工棚里生了个火炉,大家围着火炉烤火。老张说:"火能暖身子,也能暖诗。"我烤着火,心里想,这火能暖诗多久呢?
工地的日子,像块被啃过的骨头,啃一口,少一口。我试着写诗,可笔杆子重得像钢筋。老张说:"诗是苦出来的甜,就像日子,熬出来的甜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啃一口骨头,含一口诗。"
工地的日子,像块被晒咸的鱼,又硬又咸。我试着咬一口,硌得牙疼。老张说:"诗是咸鱼的甜,就像日子,熬出来的甜。"我听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工地的日子,像块被磨平的石头,没了棱角。我摸着自己的手,粗糙得像砂纸。老张说:"诗是石头的甜,就像日子,熬出来的甜。"我听着,苦笑着摇摇头。
工地的诗,是未来的光。我试着写诗,写给未来的自己:"有一天,我离开了工地,这些诗会记得我的苦。"老张听了,叹了口气,说:"苦日子总会过去的,诗会发光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诗是未来的光,照亮回家的路。"
工地的诗,是工人们的希望。我见过小赵把诗写在安全帽上,风吹雨打都不掉。他说:"这诗是我的光。"我看着他,心里不是滋味。
工地的诗,是我的命。我试着写诗,记在心里:"太阳烤得钢筋弯,工人腰杆比铁硬。风吹不散诗,诗在心里头。"我吸了口烟,那烟的味道,像诗的味道,苦中带甜。
工地的风大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我试着写诗,写给回家的路:"风吹不散回家的梦,梦里有老婆孩子热炕头。"老张听了,叹了口气,说:"家在远方,工地在眼前。"我听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工地的风,吹不散心里的家。我闭上眼睛,看见老婆孩子的脸,像诗的画。老张说:"家是诗的甜,就像日子,熬出来的甜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风吹不散家,家在心里头。"
工地的风,吹不散回家的路。我试着站起来,脚却软了。老张说:"路在脚下,诗在心里。"我听着,试着迈开步子,一步,一步,像工地的打桩机,敲着我的心。
工地的夜很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我躺在硬板床上,听着隔壁的呼噜声,像拉风箱一样。我试着数数,可数着数着,就数到了家。
夜深了,工棚里只剩下我和老张。他坐起来,点了一支烟,说:"睡不着?"我点点头,说:"想家。"老张叹了口气,说:"家在远方,工地在眼前。"我听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夜更静了,连风都停了。我闭上眼睛,听见老婆孩子的声音,像诗的歌。老张说:"家是诗的甜,就像日子,熬出来的甜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夜静能听见家,家在心里头。"
工地的春天来得慢,风还是硬,太阳还是毒。我看见墙角的小草钻出了头,像家的芽。老张说:"春天是给家准备的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小草钻出头,家也发了芽。"
春天的风软了,太阳也不毒了。我蹲在脚手架下,看着小草,心里想,这小草能活下来,家也能。老张说:"家是诗的甜,就像春天,熬出来的暖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风吹不散家,家在心里发芽。"
春天真的来了,工地的花开了,是些野花,黄黄的,小小的。我摘了一朵,插在安全帽上。老张看见了,笑着说:"你这是给春天开光呢!"我咧咧嘴,没敢吭声。手里的花,像家的味道,苦中带甜。
工地的夏天热得像蒸笼,太阳像个大火球,烤得人喘不上气。我试着写诗,写给老婆孩子:"太阳烤得钢筋弯,家也热得冒汗。"老张听了,叹了口气,说:"家在远方,工地在眼前。"我听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夏天最怕的是下雨。雨一来,工地就成了泥潭。我试着写诗,写给老婆孩子:"雨打不散家,家在心里热。"老张说:"家是诗的甜,就像夏天,熬出来的热。"我听着,试着记在心里。
夏天也有好处,晚上收工,工友们聚在一起吃西瓜。西瓜甜得像蜜,可我吃着,却觉得苦。老张说:"甜是家的苦,苦是家的甜。"我听着,手里的西瓜,突然不甜了。
工地的秋天,叶落了家也落了。我看见树叶从脚手架上飘下来,像家的叶。老张说:"秋天是给家准备的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叶落了家也落,家在心里长。"
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可工地上收获的是灰尘和泥浆。我试着写诗,写给老婆孩子:"灰尘里长家,泥浆里开花。"老张说:"家是诗的甜,就像秋天,熬出来的收获。"我听着,试着记在心里。
秋天也有温暖的时候。工友们聚在一起喝酒,喝得脸红脖子粗。老张说:"醉了就不苦了,家也甜了。"我喝了一口,辣得直咳嗽。老张笑着说:"这酒是家的解药,喝一口,家就甜了。"我听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工地的冬天冷得像冰窖,风像刀子,刮得人脸疼。我试着写诗,写给老婆孩子:"风刮不散家,家在心里冷。"老张说:"家是诗的甜,就像冬天,熬出来的冷。"我听着,试着记在心里。
冬天最怕的是下雪。雪一下,工地就成了冰场。我试着写诗,写给老婆孩子:"雪打不散家,家在心里冷。"老张说:"家是诗的甜,就像冬天,熬出来的冷。"我听着,试着记在心里。
冬天也有温暖的时候。工棚里生了个火炉,大家围着火炉烤火。老张说:"火能暖身子,也能暖家。"我烤着火,心里想,这火能暖家多久呢?
工地的日子,像块被啃过的骨头,啃一口,少一口。我试着写诗,写给老婆孩子:"啃一口骨头,含一口家。"老张说:"家是诗的甜,就像日子,熬出来的甜。"我听着,试着记在心里。
工地的日子,像块被晒咸的鱼,又硬又咸。我试着咬一口,硌得牙疼。老张说:"家是咸鱼的甜,就像日子,熬出来的甜。"我听着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工地的日子,像块被磨平的石头,没了棱角。我摸着自己的手,粗糙得像砂纸。老张说:"家是石头的甜,就像日子,熬出来的甜。"我听着,苦笑着摇摇头。
工地的诗,是回家的路。我试着写诗,写给未来的自己:"有一天,我离开了工地,这些诗会带我回家。"老张听了,叹了口气,说:"苦日子总会过去的,诗会带我回家。"我听着,试着写:"诗是回家的路,路在心里头。"
工地的诗,是工们的希望。我见过小赵把诗写在安全帽上,风吹雨打都不掉。他说:"这诗是我的路。"我看着他,心里不是滋味。
工地的诗,是我的命。我试着写诗,记在心里:"太阳烤得钢筋弯,工人腰杆比铁硬。风吹不散诗,诗是回家的路。"我吸了口烟,那烟的味道,像家的味道,苦中带甜。
夜深了,工棚里静悄悄的。我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的月亮,那月亮像张惨白的脸,照得人心发凉。我想起老张的诗:"夜静能听见家,家在心里头。"我吸了口烟,那烟的味道,像家的味道,苦中带甜。风吹过,工地的声音远了,可心里的诗,却越来越清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