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颜色,我们好像总能立刻想到些画面:春天新抽的柳芽是那种嫩得能掐出水来的绿,秋天傍晚的云霞是烧得正旺的橘红,还有雨后初晴的天空,蓝得让人忍不住想抬头多看几眼。颜色从来不只是“红”“绿”“蓝”这几个字能概括的,它藏在生活里每个细节里,藏在文字里时,又总能让人心里泛起不一样的涟漪。今天就想跟大家聊聊,怎么用文字把颜色写活,让它读着就像眼前真有一幅画似的。
先说说最常见的几种颜色吧。这些颜色我们天天见,但真要写出来,往往容易写成“红色的花”“蓝色的天”,干巴巴的,一点意思都没有。每个颜色都有不同的“脾气”,得找到它最贴切的模样。
红色可太有意思了,同样是红,能写出好几种感觉。比如写春天的花,不能只说“红”,得说它是“像刚从胭脂盒里蘸了一下,带着点娇羞的粉红”;写秋天的枫叶呢,可以是“红得像要烧起来,风一吹,叶子打着旋儿往下落,像撒了一地的火苗”;要是写那种特别正的红,像国旗或者红绸子,就得说“红得发亮,像绸子一样在太阳底下反光,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热乎乎的劲儿”。
绿色大概是写起来最“舒服”的颜色了,让人想到夏天、想到树、想到草地。但写绿色也不能笼统,春天的绿和夏天的绿不一样,雨后的绿和阳光下的绿也不一样。春天的绿是“刚冒头的嫩芽,绿得发亮,像涂了一层油”;夏天的绿是“浓得化不开的墨绿,树荫底下凉飕飕的,连风都是绿色的”;雨后的绿呢,“被雨水洗过的叶子绿得发黑,水珠滚下来,在叶尖上晃啊晃,像绿宝石在发光”。
蓝色总是带着点“故事感”。天空蓝得让人想发呆,大海蓝得让人心旷神怡,而那种深蓝又有点让人捉摸不透。写晴天,“天空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蓝布,飘着几朵白云,白得像棉花糖”;写黄昏,“西边的天空从蓝慢慢变成橘红,蓝里透着点紫,像谁不小心把颜料打翻了”;要是写那种很深的蓝,像夜空,“蓝得发黑,星星像碎钻一样撒在上面,一闪一闪的,看着看着,就觉得自己也飘起来了”。
生活中很少有单一的颜色,更多的是各种颜色混在一起。就像天边的晚霞,既有橘红,又有紫红,还有点淡黄;秋天的大地,金黄的叶子里藏着几片枯叶的棕褐色。写混合颜色,关键是要写出那种“交融”的感觉,让读者能“看见”颜色是怎么慢慢变化的。
紫色是个很有“性格”的颜色,有时候很浪漫,有时候又带着点神秘。比如写黄昏的云,“紫色的云从西边漫过来,和橘红色的云缠在一起,像谁把紫葡萄汁和橘子汁倒进了天空里,搅啊搅,搅出了一片梦幻的晚霞”;写紫色的花,“薰衣草开得正盛,紫得发蓝,风一吹,整片花田都在晃,像紫色的波浪在翻滚”;要是写那种很深的紫,“紫藤花垂下来,紫得发暗,像紫色的瀑布,站在下面,连空气都是香的,带着点紫色的忧郁”。
黄色总是让人想到阳光、想到秋天,还有那些温暖的小东西。比如写阳光,“秋天的阳光是金黄色的,暖暖地照在身上,像妈妈的手在抚摸,连风都带着点甜味”;写落叶,“银杏叶黄得像一把小扇子,风一吹,叶子从树上飘下来,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,落在地上,给大地铺了一层金地毯”;要是写那种有点旧的黄,“老照片的边角泛黄了,黄得有点发脆,像秋天的落叶,藏着很多回忆”。
灰色好像总带着点“低调”的感觉,但灰色也能写出很多层次。比如写冬天的天空,“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铅,压得人喘不过气,但雪一落,灰色就变成了白色,干净得让人心里发亮”;写老房子,“青瓦是灰色的,被雨水冲刷得发亮,像一块块青灰色的石头,连屋檐下的蜘蛛网都挂着水珠,闪着灰色的光”;要是写那种很温柔的灰,“奶奶的毛衣是灰色的,毛茸茸的,像一团云,裹在身上,暖和得让人不想脱下来”。
有些颜色不是用眼睛能直接看到的,比如“时间的颜色”“记忆的颜色”,但这些颜色往往更能打动人。写这种颜色,需要把抽象的感觉和具体的颜色联系起来,让读者能“感受”到它的存在。
时间是没有颜色的,但它留下的痕迹却是有颜色的。比如老房子的门,“木头的颜色从浅黄变成了深棕,像被时间染了一层油,摸上去滑溜溜的,透着一股岁月的沉静”;奶奶的嫁衣,“红色的绸子被时间洗得发白,变成了粉红色,像夕阳下的晚霞,温柔得让人想哭”;还有老照片,“照片里的人笑得很开心,但照片的边角泛黄了,像被时间咬了一口,留下了一道黄色的痕迹”。
情绪也是没有颜色的,但我们总会用颜色来形容情绪。比如开心的时候,“心里像是开了一朵向日葵,金灿灿的,阳光从心里照出来,连嘴角都翘了起来”;难过的时候,“心里像下了一场暴雨,灰色的云把整个心都盖住了,连呼吸都觉得困难”;生气的时候,“脸涨得通红,像要烧起来,连眼睛都变成了红色,像一头愤怒的狮子”。
颜色离不开场景,不同的场景里,颜色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。比如写春天,颜色是嫩绿的、粉红的,充满生机;写秋天,颜色是金黄的、橘红的,带着丰收的喜悦;写冬天,颜色是雪白的、灰蒙的,透着一股宁静。写场景的时候,要把颜色和场景里的其他元素结合起来,比如声音、气味、触感,这样画面才会更真实。
写山,不能只说“绿色的山”,得说“山是绿色的,但绿得有层次,山脚是嫩绿,山腰是深绿,山顶是墨绿,像穿了一件绿色的长袍,风一吹,袍子就飘起来,露出里面的石头”;写水,“湖水是蓝色的,但蓝得不一样,浅的地方是淡蓝,深的地方是深蓝,像一块蓝色的宝石,阳光照在上面,闪闪发光,像撒了一层碎银子”;写天空,“天空是蓝色的,像一块巨大的蓝玻璃,飘着几朵白云,白得像棉花糖,看着看着,就觉得自己也飘起来了,变成了一朵云,在天上飘啊飘”。
| 场景 | 颜色描写 |
| 春日田野 | 麦苗是嫩绿色的,像一块绿色的地毯,上面点缀着金黄的油菜花,风一吹,麦浪翻滚,油菜花摇曳,像一幅流动的画。 |
| 夏日海边 | 海水是蓝绿色的,从浅蓝到深蓝,像一块巨大的翡翠,沙滩是金黄色的,软绵绵的,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,阳光照在海面上,闪着金光。 |
| 秋日山林 | 枫叶是红色的,像一团团火,银杏叶是黄色的,像一把把小扇子,松针是墨绿色的,像一把把剑,整个山林像打翻了调色盘,红的、黄的、绿的,五彩斑斓。 |
| 冬日雪地 | 雪是白色的,像一层厚厚的棉被,盖在大地上,树枝上挂着雪,像开满了白色的梨花,天空是灰蒙蒙的,但雪一照,整个世界都亮堂堂的。 |
写城市,颜色往往更“热闹”。比如街道,“柏油路是黑色的,被太阳晒得发亮,像涂了一层油,旁边的广告牌是红色的、蓝色的、黄色的,五颜六色,像一块块彩色的积木,车来车往,喇叭声、吆喝声、笑声,像一首热闹的歌”;写建筑,“老房子是灰色的,青瓦、白墙,像一幅水墨画,新大楼是玻璃的,闪着银光,像一面巨大的镜子,照着天空,也照着行人”;写人群,“人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,红的、黄的、蓝的、绿的,像一朵朵花在街上移动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,开心、难过、着急、平静,像一幅多彩的画”。
写人物,颜色往往能体现性格和心情。比如写衣服,“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,红得像火焰,像一团燃烧的火,走到哪里都像带着一束光,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”;写表情,“他笑的时候,眼睛弯成了月牙,像两道缝,里面藏着星星,亮晶晶的,让人心里暖暖的”;写眼睛,“她的眼睛是褐色的,像两颗琥珀,透着一股温柔,看着你的时候,像在说‘别怕,有我呢’”。
写颜色不是堆砌形容词,而是要让读者“看见”颜色,甚至“感受”到颜色。这里有几个小技巧,希望能帮到大家。
比喻和拟人是写颜色的好方法,能让抽象的颜色变得具体。比如写红色,“像火”“像胭脂”“像夕阳”;写绿色,“像翡翠”“像湖水”“像嫩芽”;写蓝色,“像天空”“像大海”“像宝石”。拟人呢,“红色的花朵在风中笑,绿色的叶子在风中摇,蓝色的天空在风中飘”,这样写,颜色就有了“生命”,读起来更生动。
颜色不只是眼睛能看到的,还能“摸”到、“闻”到、“尝”到。比如写红色,“像火一样热,摸上去会烫手”;写绿色,“像湖水一样凉,摸上去冰冰的”;写黄色,“像阳光一样暖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”;写紫色,“像薰衣草一样香,闻起来让人心情放松”。这样写,颜色就有了“立体感”,读者能从多个角度感受颜色。
对比能让颜色更有冲击力。比如“红色的花在绿色的叶子里,像一团火在草地上烧”;“黑色的乌云在蓝色的天空里,像一块黑布盖在蓝天上”;“白色的雪花在灰色的天空里,像一张白纸盖在黑板上”。这样写,颜色之间的差异更明显,画面更有层次感。
很多文学大师都很擅长写颜色,他们的作品里,颜色往往不仅仅是颜色,更是情感、是象征、是故事。比如鲁迅写“百草园”,“碧绿的菜畦,光滑的石井栏,高大的皂荚树,紫红的桑葚”,这里的颜色充满了童年的回忆;朱自清写“荷塘月色”,“月光如流水一般,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。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,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;又像笼着轻纱的梦”,这里的颜色温柔得让人沉醉;张爱玲写“颜色”,“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,爬满了蚤子”,这里的颜色带着点苍凉和无奈。读大师的作品,学习他们怎么用颜色表达情感,能让我们的写作更有深度。
写颜色,没什么固定的“公式”,最重要的是用心观察生活。你看,春天的柳芽是嫩绿的,秋天的枫叶是火红的,冬天的雪是洁白的,这些颜色不是凭空想出来的,而是我们从生活中看到的、感受到的。写的时候,把自己当成画家,用文字当画笔,把心里的画面“画”出来,让读者能“看见”你看到的颜色,“感受”你想表达的情感。有时候,不用写得太复杂,一句简单的“天蓝得像一块玻璃”,就能让人心里泛起涟漪;有时候,也不用写得太华丽,一句“老房子的门是暗红色的”,就能让人想起很多往事。颜色是文字的“颜料”,用好它,你的文字就会像一幅画,生动、鲜活,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。
